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,终于(yú )再度开口道:从小到大,爸爸说的话,我有些听得懂,有(yǒu )些听不懂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(chǔ )。就(jiù )像这次,我虽然听不懂爸爸说的有些话,可是我记得(dé ),我记得爸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,爸爸一定是很(hěn )想我,很想听听我的声音,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,对吧(ba )?所以,我一定会陪着爸爸,从今往后,我都会好好陪着(zhe )爸爸。
等到景彦庭洗完澡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,脸和(hé )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,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(liǎn ),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。
爸爸,我长(zhǎng )大了,我不需要你照顾我,我可以照顾你。景厘轻轻地敲(qiāo )着门,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,快乐地生活——
景彦庭(tíng )看了(le ),没有说什么,只是抬头看向景厘,说:没有酒,你(nǐ )下去(qù )买两瓶啤酒吧。
景彦庭这才看向霍祁然,低声道:坐(zuò )吧。
他们真的愿意接受一个没有任何家世和背景的儿媳妇(fù )进门?
不是。霍祁然说,想着这里离你那边近,万一有什(shí )么事,可以随时过来找你。我一个人在,没有其他事(shì )。
景(jǐng )厘也不强求,又道:你指甲也有点长了,我这里有指(zhǐ )甲刀,把指甲剪一剪吧?
景彦庭安静地看着她,许久之后(hòu ),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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